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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行走在刀尖上的爱(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37:43

这种有些暧昧疼痛的情感,它其实只适合在阴影中生长,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分离是它唯一的宿命!

【壹】

时间如白驹过隙,,漫过了岁月的长河,苍白了光阴,湮灭了爱情的记忆。打开博客,我在日记文档里敲出了这样一行字。

我并不爱写字,是离开你之后我才有了写日记的习惯。每天深夜,夜深人静时,我便坐在电脑旁,轻轻敲击键盘,打出那些深深浅浅的与思念有关的句子。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硕大的泪滴啪嗒啪嗒掉下来,落在键盘上,漾出一朵朵绝望的水花。

【贰】

月色朦胧,笼罩着这仲秋的夜。水珠,如相思般的附着,辉映着银色的月光。闲闲的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一小片的阴影,轻轻的落在午夜微凉的肌肤上,像是某段时光的烙印,模糊不清却又带着些许的温暖。

记忆里也是这样一个有月亮的夜晚,枕边的电话在黑暗中突兀的想起。睡意恍惚间接通后,那端只是大段大段的沉默。潮湿的呼吸在静夜里微微的颤栗。过了许久,彼端的你喑哑的问,“丫头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将如何?”我的心霎时挛缩着,那层小心翼翼维护多年的薄冰在猝不及防间乍裂,那些温情而又疼痛的暗涌冲击着胸腔,一时间令我丧失了任何的语言。

握紧双手,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箍得人手痛,它的光泽在黑暗中诡异凛冽,像是眼角的滴泪痣,凝固了我和别人的誓言,对你,我始终无能为力。

【叁】

轻轻的把电话放在桌上,打开CD,是那首《西藏之恋》,忧郁的音质在空气中浮动着冷漠和颓废。这是我最喜欢的曲风,它满足了我对生命所有真实的想象。

你总是怜惜地说,丫头,你应该去接触更多温暖的东西,这些苍凉和阴暗是你不应该懂的。

我只是寂静的望着窗外一角的天空,任你像居委会大妈一样在我耳边絮叨。迷惘的微笑,因为我知道没有谁像你真正的关心我的思想。长篇大论后你却依然会在每次搜索到这些忧郁的音乐后,巴巴的存给我。

我从来都不会对你说谢谢,只是用明亮的眼神望着你,轻轻的唤声哥哥。这时的你会挠着脑后的乱发,傻傻的笑着,像个孩子一样。

从我们一起进入这家公司之初,我就固执的只唤你哥哥,纵然你只比我大几岁。这个亲密却有距离的称谓是我自私的仰赖你呵护的借口。那时我的他还在遥远的北方读着研,在这座安宁的南方小城,只有你给过我最初的微笑和最久的陪伴。

【肆】

一直相依为命的爸爸在那年冬天去世了。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最疼爱我的人。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我悲伤空旷的灵魂每夜不得安宁,总是在午夜听到爸爸轻声的唤我,伸出手抓到的只有虚无。死亡,孤独,恐惧,紧紧的缠绕着,我怀疑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我开始拨通你的手机,放肆的哭泣。你总是不厌其烦的,温和的抚慰我,你说“哥哥会在你的夜里伸手触摸着丫头的脸。而你在我的无限爱怜中熟睡着无论你是否有生活的琐碎还是工作的压力或者关于健康的焦虑只要你能感受到从我手心传来的温度你就会知道其实我离你也不远也就只有一个手掌那么远:”我总是在你晴和温润的嗓音中抓着手机,沉沉的睡去。那段日子,你代替爸爸成了我生命中可以真实触摸的暖。也是从那时起,你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我常常问自己,究竟还能这样赖着你多久,我到底凭着什么可以这般无耻的躲在你背后心安理得的任性着,快乐着。直觉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每当我用清澈的眼神洞察你时,你却隐藏的无迹可寻。我知道,你压抑很久的情感在我无名指间的戒指逼视下,无处安放。是的,我也听的懂它的语言,它时刻提醒着你我,我们终究会是路过。在彼此生命的掌心里,我们只是对方的一小段纹路,它清晰的蜿蜒着通向岔路,那里没有未来和永远……

八月的黄昏,我站在七楼的天台上仰望,有大朵大朵的云层蔓延过这座城市的上空。我曾经幻想自己可以有一把剪刀,把每片云朵裁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涂上各色的颜料,挂在每一段行走的路上。看,我还是孩子气,我还是在奢求着一些永远。那时的你对我说,丫头,哥哥是云,漂浮在每个你需要我的路口,愿做你永远的依靠,和休憩的港湾。我开心的笑着,哥哥,原来你也是亲爱的小孩,还会依赖爱。

【伍】

丫头我在机场的大厅里给你写这封邮件。我要离开你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那里有我丢失的梦想。我曾经自欺的只想单纯的,安静的守护你,是我亵渎了你对我的信赖,打破了我们之间最初的美好。

佛说,不可说,一说便是错。自从那夜,我对你说出了爱,就已经开始背负起了沉重的债。我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坦然的呆在你身边。想要拥抱你,得到你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汹涌,面对你透澈的眼睛,我羞愧的只想逃。我知道你有你的幸福,他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我们之间横着一条错落的时光之河。你在河的对岸,对我微笑,我想要牵过你的手,却发现没有船可以摆渡我到你身边。我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焦灼和失望中无法得到救赎。丫头请原谅我以一个懦夫的行为选择逃避和遗忘。

下午六点,这时的大厅里有很多人,他们在我身边走来走去,都是一样淡漠的脸,没有谁可以像你拥有天使一样纯净的笑容。丫头我想你了。

黑暗中,我一字一句的咀嚼着这封信。习惯性的拿起杯子想喝水,却发现里面空空的……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冰凉的液体缓慢的滑落喉腔,食管,胃壁,一路火一般的灼烧着,撕痛着,直到生生的在眼中逼出泪来。它大颗大颗的滴在我的掌心里,温暖而轻柔的濡湿着那段只属于你我的掌纹。我惶恐的想要接住它,却又绝望的发现它在指缝中无情滑过,终于一切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地上……

后记:

我的一生就只能这样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因为那样,你会在我的爱里窒息。谢谢你,曾经给过我那么多的温暖。谢谢你,曾经陪我一起疼痛地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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