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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磨石记(味道征文 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31:34

【出生】

我属鸡。1981年的农历五月,我就带着小鸡鸡来到这人世间了。

我的出生,天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挺风调雨顺的。那时候,分田到户还不久,小家庭单干得正起劲,也出现外出打工或贷款当老板的迹象了。那时候,还流行接生婆接生。我的出生因此插了一小插曲,接生我的那位婆婆或许有点瞌睡,一走神,就把我的肚脐剪偏了。不过,这还能补救。后来,便由另一位资深接生婆来办,在我肚子上搽些什么药水,然后用做汤圆时、搓面团一样的动作,花了好一番功夫,搓啊搓竟就搓正回来了。

这或许大概是真的。我逐渐长大,还见过那位婆婆几回,恰是我伯母的老家的一位亲戚,我堂哥叫她什么“大姑”来着。虽然她时常满脸笑意,看着慈祥,我却很惧惮她,很惧惹她不高兴,又把我的肚脐搓偏回去。

这一秘密自然也为我堂哥掌握。日后,他以此为要挟,命令我做了好些冒险的偷盗;得手后分成,他总占大头。可尽管这样,他还是把秘密告诉了好些人。人常得意自己知道的隐秘,且乐于分享,一得意忘形就忘记保密了。

或许因出生的波折,据屯里几位老人和我妈妈回忆,我小时候确是一很安静省事的孩子。那时候由我阿婆带我,她把我丢在一椅子凳子或睡床上,我呆坐或睡去,不吵不闹不吭声,小木头佛一样。情况常常这样,阿婆挑水做饭煮菜,弄一大家人的伙食,差不多弄得了,突然想起把我丢在那儿那儿了,连忙跑去寻看,还蹲坐或睡在那儿。日后,在地坪乘凉的夜晚,阿婆说起这些就感叹:这一大屋的孩子就数我最好带了,不似我堂哥,像上了岸的虾公四处蹦跶闹腾没完!

我在屯里的男娃中排号第二,性子也有点二,小名就喊作“阿石”。我出生后的几年,屯的孩子就一个接一个出生了,像雨后冒出来的蘑菇,撑起朵朵嫩伞,屯子焕发出空前的生机。不久,男孩女孩的排号都排到十往后了。

【小胆二愣】

幼年的我除了二愣傻,还有就是胆小。

总之,在屯里老人讲述的往事里,我在小屯里是很出名的,却时常是因为出糗。

我胆小,小到怕蚯蚓,怕蚂蚁,怕鹅和大公鸡。阿婆讲,那时候,她在柚子树根遮太阳、掰玉米,我蹲坐在一边当小门神,风吹过来,树上枝叶摇曳,吓得我睁大两眼,紧张探望。又一会,地上不知从哪儿派来一大队的蚂蚁觅食,吵醒了泥土里的蚯蚓,蚯蚓拱腰翻出来,两方缠斗起来,看得我心惊胆颤颜面失色,哇哇啼哭起来,一会就涕泪涟涟,惨不忍睹。阿婆讲起这事情,总哈哈大笑,还评论:想不清楚怎么回事,还是男娃子呢,蚂蚁蚯蚓都怕!

另一回,我已经会爬行了,一不小心爬到了一围鹅栅栏外,栅栏里围着五六只大鹅。鹅是欺生的,一看见我,很来劲的愤怒,集体伸长鹅颈,嘎嘎嘎高歌猛啼。我也不好示弱,咧嘴嚎啕大哭;我在栅栏外哭得凄厉,鹅们在里头啼得犀利,声响起伏,攀比竞赛,很是过瘾、壮观、惨烈。这场比赛也不知持续了多久,阿婆闻声赶来时,我已哭成一小红人了。

总之,我很招惹禽畜。去别的地方,我也常受鸡鸭鹅狗牛们“厚待”,老想袭击我。

【睡孩】

我幼年时能睡。不需什么,给一凳子,脑袋像鸵鸟头一样伏在那儿,撅起屁股,也能睡大觉。

看带小孩是个累人的活,高兴起来就随意“大小便”,不高兴又吵又闹又哭,那时候,即使怀里抱的是太子,头也发麻了!听我奶奶说,我是她见过的孩子里(少说有也几十一百吧)最好看带的。丢在床上,也不出声,坐着爬着,就睡着了;一睡着,没有大半日是不会醒的。而且,放床上能睡不说,抱着背着也能睡,站着动着也能睡;有时走着走着(大人拉着手),低头一看,哈哈,又睡了!真的很能睡啊。

能睡也惹出过事情。

有一回,不知过什么节日了。屯里人集中在祭祖的旧厅堂,在并排的两只高桌上摆满酒肉,祭祖。蜡烛熏香燃到一半,烧了纸宝,响完鞭炮,留下“贡品”,各家大人就把主菜拎回家,准备弄晚饭。好多小孩却留下,寻捡一些没烧响的哑鞭炮。捡着捡着,我就“捡”到了高桌边,望着桌上的东西很觉奇异,就伸手拽了两杯祭酒来喝。哗,米酒一下喉咙,辣辣的热,头晕沉起来,看青砖瓦屋与柱子,晃来晃去,就要翻转过来。我实在走不动了,就爬进祭坛(一长方案子)右边的小柜子(存放蜡烛、熏香、纸宝的),脱去衣服,关上柜门,迷糊呼噜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太阳落山,才给找着;找着也害羞,假睡、不睁眼,衣服还没穿呢!

日后,我的一位叔公分析:怕就是睡这一觉,让祖先的灵气熏到了,后来才考上了师专,成为小屯里的第一位“大学生”的咧。

【顽孩】

回头想想,我小时候的确是“百毒”俱全的了。上山下河,捞虾摸蟹,围河剿鱼,掏窝刮鱼,河滩斗牛,捉迷藏,玩泥巴,捏泥人,削竹笛,采野果,爬树藤,制风车,刮纸牌,碰榄子核,做竹子炮(一种小野果作炮弹,打蚱蜢蜘蛛蚂蚁螳螂),造木叉弹弓,打下秋霜蔫熟的柿子,按时令“偷”点东西,在水塘或溪河里点稻草演“火烧赤壁”……玩的实在太多了,一时真想不全那么多的名堂来了。总之,放养的自由和广阔的田园,让我们感觉到处都是乐土。我幼小的时候很胆小,可后来长进了,最厉害的时候,还敢捉红脖子小蜥蜴,拎起它的尾巴转圈,转转就把它转晕、咬不了人了。此外,还敢骑牛。那时候,放牛的都喜好骑牛,骑自家的牛、“斗牛”,比赛谁骑在牛背的时间最长。有时,甚至还跟女孩子一起玩抛石子、跳房子、跳绳……

那时候,我常和伙伴们在河滩上挖坑、布陷阱。挖好比大腿大的坑儿,用草梗叶子盖上,铺一层沙子,上面再撒些晒干的幼沙,看起来跟整个河滩同一个样。有一回,我们布置好了,埋伏在附近的草垛里,等一个大伙都很讨厌的老倔头(平常他就从那儿走过,去看田地),他来了,竟连续踩中几个沙坑,气得他大骂,骂天骂地骂娘,骂了十几分钟。藏在草垛里的我们抓住嘴巴,没笑出声,等老倔头走后,大伙笑得前倾后翻,肚子都笑抽筋了。

那时候,飞行棋算是比较洋气的“玩具”了,得花钱买。比起别的玩具(譬如遥控车、变形金刚),飞行棋的价格还算公道,三角钱一盒,木刻的四色棋子,用大纸张彩印的棋盘,可供四个人玩(还不算那些在一边观战的)。我玩飞行棋也很在行,关键时候使出一个奇异的招式,常让对手感叹、羡慕,甚至胆怯心寒;我嘴里念叨“六、六、六”,念着掷下去,果真就十有八九就得六点。等别人跟着学我,却常只掷得一二三点,笑死我了!

白日里疯玩,晚上只好上床、乖乖睡觉?也不一定。可以“演戏”的。那时候,我们一家合住一间瓦房,不宽敞,就并排摆两张床,中间留一过道。床的蚊帐架子是用木头做的,很结实;我们就把被子扎在蚊帐架子上,当幕布。演员在幕后喊“开始咯”,坐另一张床的“观众”就鼓掌叫好;演员自己配音(敲锣打鼓),掀开幕布一角,登台,转一小转,站住,就咧嘴哼唱几句(真唱不久,这几句也是平常看戏记下的,含糊得很),可演的人和看的人都异常兴奋,氛围好得不得了。唱完,大伙评分,合计、宣布,换下一个唱;轮完一转又重来。

演出的事总由我讲了算,我是大哥嘛。我唱的时间长点,往下逐减,有时弟弟妹妹不服;不服,有好戏看咯。有一回,我三弟上场,开口把词忘了,人嘿嘿的傻笑,愣站在那里;我就带头大笑,笑完又喝倒彩,差点把他吓哭了。往后演出,三弟不自信了,找我商量,“哥啊,我把我那一份(时间)让给你,你演好一点,还讲好先,分数是我的喔。”怎么样,知道大哥的厉害了吧?

夏日,荔枝熟了,很多椿象和独角仙糟蹋果子,似小犀牛一样的大虫(我们叫“笨屎重蝇”,火柴盒子那般大小)。这时,荔枝准备要得摘,不能再打农药了,人工除虫吧。削好两支尖尖的竹签,握在自己手里,就像双剑;把害虫摇下来,一跌地上,这些家伙只想爬行逃命,忘了自己会飞,爬呀爬,一竹签插下去,穿背脊透肚胸,竹签拔出来,害虫挣扎一阵就毙命了。玩这个,觉着自己真像大侠,替天行道。

【一个深深的记忆】

有一年,农闲时节,二伯牵头,聚集全屯的男女老小修补加宽小屯通向外边的路。一大伙的人,说说笑笑,热闹忙活,挖泥铲土,推车运土,搬石头,砌石墙……后来,我学到一篇课文《愚公移山》,很自然就想起那个情形。

可怕的事情发生得往往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当时,我看到坡上闲着一辆翻斗车,试推一下,感觉还能驾驭。还想增加挑战,就让二伯家二三岁的小妹上车,想把她送到二伯那儿去。小妹上车,我推车下坡,车速越来越快,失了控,在我哭喊声中,斗车挣脱了我的手,载着小妹翻进泥沟里……二伯把小妹抱上来,抱回家,一伙人跟回去察看;经过呆站像木鸡一样的我的身边,二伯指着我的鼻子大吼:“你这只发瘟猪,就是搞得翻天咯,若是你老妹有什么事,那时我就一砖刀劈了你,作垫底!”……

后来,小妹的左眼有点泛白,我不敢仔细看她的眼睛;耳朵也不大好使。每回,我看见伯母喊她干活,像喊老人那么吆喝,我的愧疚就像一块烧红铁烙着我的人我的心;我情愿用我来换她,换走她的苦痛。我在愧疚里躲了好多年,仿佛在肩膀上焊实了一副重担,挑得那么累,可走着、站着或坐下,担子都放不下。担子就那么一直挑着。

终于有一年,参军的阿水回家探亲,假期长达一个月,他和二伯、伯母商议,让小妹做一趟手术;他了解,是普通的手术,风险不大,钱不花多少。我得知,从学校赶回老家,我想出钱。阿水想想,应答道,你跟我爸妈讲吧。我跟二伯伯母讲,他们却讲儿时的事、久远了,那时你还没懂事;不然,你自己问小妹吧。我跟小妹讲,不同意,我的心一辈子都安不下来。后来,就允我出一半。

手术做得成功,小妹恢复了;到年底,长出秀发,多么甜美的少女!那年春节,我跟小妹照了一张合影,相片里的我似乎想睡着了,可我觉着是那么那么好看!

这一个深深的记忆,时常提醒着我:做错了事,若是老天眷恋,还给你弥补的机会,一定要抓紧、不要再错过了!

【“艺术”的磨炼】

年轻时,我也曾梦想过当歌手,随着急促如暴雨的狂疯节奏,喊一首劲歌,点燃全场!

为此,我亦常卧席做梦,兴起则“搬喉弄咙”。

有一回,我弄到一把劲歌磁带,囊括了学友的《饿狼传说》、华仔的《我恨我痴心》、郭富城的《狂野之城》、BEYOND的《大地》、《光辉岁月》等等。于是,抱着老爸的双卡收录机上了二楼(我的“地盘”),关门,开机,打开嗓门的大闸……

不知嚎过了多久,咚咚咚,门被擂开,电被切断,老爸抢过收录机,按开关,掏出那把劲哥磁带,往我床上一甩,夹着收录机下楼去了。下楼时,还抛给我一句话,“牛叫鸭喊那样,做什么的咯?”

过一会,楼下传来蜜糖似的卓依婷,“女人爱潇洒男人爱漂亮,不知地不觉地就迷上你……”

从此,我的歌手梦就停歇了。

我读初二的时候,学校举行全校性的书画大赛;先交上去,由班主任筛选,过了班主任那一关,推荐上去就有奖了;至少也有鼓励奖拿了啊。

我几番思索,拿定主意,“进军”漫画(一来“画功”可以粗糙点,二来更注重创意)。于是,我酝酿了几日,苦苦地“构想”:画一片大漠,一片秃秃的木桩,死去的鸟,右下角露出一杆小枪筒,题几个字“下一个是谁?”……

想好了,就花5角钱买白纸,画起来;画好了,自我感觉很妙,就准备好领奖吧。后来呢?呸!

我竟然还傻傻地追问班主任,怎么回事的,不推荐?班主任笑了:你的画啊,你没事、搬几只凳子去沙漠那里做什么咯?

至此,我终于放心下来:音乐、绘画还是由别人去整吧,艺术并不缺人的,别瞎操心了。

后来,去读师专,校园盛行“返祖”耍酷现象,我也不甘落后,“积蓄”了大半年,平均发长达到15厘米了;苦心有好报,回头率猛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有一回,跟一哥们在去食堂整宵夜,一边两个小学妹四只眼睛猛电过来,哎哟哟,要命唷!一会,我哥们捧蛋炒饭过来,讲听见那两个学妹正在“研究”我的发型,怎么讲的?

“那留长发那男的,艺术系的吧?”

“指定是,吃个宵夜还带宠物(虱子)出来,真恶心!”

……

从此,我也不再扮什么“假艺术鬼子”,发型一律剪成平底锅似的平头了。

【点歌、熄掉了小伙的初恋】

我还是小伙那个年代,听收音是相当霸道横行的:收音机一打开,“FM调频多少MM”,就听到那男女主播的“麻麻之音”了。

听收音少不得“点歌”节目。等主播调侃够了、打诨累了、抒情舒坦了,不慌不忙小葱小蒜地播一小段瘦泥鳅似的歌儿:“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要命的是,你刚听出是什么歌、提了“欲望”、又果断掐断了——简直拉稀又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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