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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一个基督徒在这里留下过足迹(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06:58

九月的阳城,峻岭陡峭,森林茂密,获泽河像一条飘带,蜿蜿蜒蜒穿过城市流过去,汇入黄河母亲的怀抱里。秋日的晴空湛蓝,蓝天下伸延着起伏的山脉,大山的姿态是持重的,由西南向东北缓慢倾斜下去逐渐低伏,满地的秋庄稼正由老绿变幻成苍黄。

走在这一片土地上,每一个山梁,每一条小河,每一个村庄,都会让我感觉到是踩在厚重的记忆上。而那个曾在阳城东门外骡队往来的大道旁,开一爿八福客栈的英国小女人艾伟德,更是记忆当中浓墨重彩的那部分。

八十多年前,准确地说是一九三零年十月十八日,二十八岁的格拉蒂丝?艾伟德从遥远的伦敦出发了,她带着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是她的衣物,另一个箱子里是简单的食物,还有个煮食物用的酒精炉,怀里只揣着两英镑和几枚铜币。

做女佣那份微薄的工资,积攒几年也不够买一张从伦敦到天津的船票,她只好坐火车横穿西伯利亚,再转中东的铁路来中国。

坐在末等车厢里,没一个她认识的人,也没一个会讲英语的人,她只有默默地祷告、沉思。有一天夜里,火车在旷野里抛了锚,那地方叫Chita(奇塔)。到处都是军人,稀疏的枪声一晚也没停歇,她在寒风中裹着毯子缩瑟一夜。经反复交涉,才得以转车到海参葳,再历尽千辛万苦辗转来到阳城。

她投奔七十三岁的老宣教士珍妮?劳生。二人大约是看中了行脚之人四处奔走,能把福音传播开去吧,就在阳城的东门外开一间“八福客栈”,接待往来的脚夫住宿,向他们传递福音。老珍妮很快故去了,八福客栈就由她一个人经营。

每天晚间,艾伟德都会用她那还不熟练的汉语,讲圣经故事给脚夫们听。开始,这些习惯了聚赌喧闹的脚夫们不以为然,甚至嘲笑她,但很快这些粗鲁的人们改变了,变得和气起来,惯常的淫秽小调不唱了,有人甚至哼起了圣歌。后来他们自动约定,住进店里不许斗酒,不许聚赌,不许吵嚷,以免耽误了艾姑娘说故事。

她协助政府推行“天足运动”,进门入户去接触寻常人家的女人,劝她们废除这一项陋习,并讲解她的福音,给封闭在灶台前纺车下的女人们开启了另一扇窗口。

她甚至协助平息过监狱里的暴乱,以单薄之躯单独面对杀人凶徒,以神的力量劝导他停止作恶,从而和平地解决了问题。

这时的格拉蒂丝?艾伟德,在民众中已经小有名气。

有一天,她在街上走,看见有母女俩坐在道旁,那个贫穷的妇人要卖她的幼女,标价两块大洋。她看了心中十分不忍,又拿不出两块大洋,翻遍衣兜只有九毛钱,她把它全给了那个妇人。这就是她收养的第一个孩子——九毛。以后又陆续收养了少少、宝宝、兰香等几个孤儿。

到一九三六年底,日本侵华战争的风声已经越来越紧,在中国的传教士们大都陆续离开了。当宣教中心写信给她让她回英国的时候,她是这样说的:如果我感觉上帝要我在中国,那么这里就是我所属的地方。

她就是在这时候加入中国国籍,决定留下来跟她的孩子们在一起的。她说:我不是受委托的传教士了,我是中国公民,不是外国人,别想办法让我离开。这些人是我的亲人,我会与他们共生死。此时她已经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了,死亡对她来说已经不具威胁,唯有收养的孩子们才是她的牵挂和责任。这样的挂念孩子们,曾使得她内疚和反思,她追问自己的信仰是爱神还是爱神所赐的孩子,但是没等想清楚,又为神所赐给她的、有孩子的两三年快乐时光而献上感恩。

到后来,日寇的飞机轰炸阳城,也炸塌了她的八福客栈。艾伟德从瓦砾中爬起来,把客栈改成了救护站,收留因轰炸孤苦无依的离散儿童。

这是个被百姓们神化了的女人。据传在一九三九年二月里的一天,几名日本兵闯入了她的孤儿院,意图抢走那几个年岁稍大的女孩,艾伟德不顾危险,扑上去阻止这几个兵。这时奇迹发生了,一个兵用枪托狠砸这个瘦弱的女人,但是砸了几下砸不倒,她依然站立,气急败坏的另一个兵端起枪来朝她连扣两下扳机,都卡壳了。这时艾伟德叫吓坏了的孩子们祷告,而那几个摸不着头脑的兵以为她会念魔咒,疑疑惑惑地离去了。

不是所有不计生死的爱都来自血脉相连的亲人,不是所有的勇敢都要有高大强壮的外形,贫穷瘦弱的小女人艾伟德,她所禀赋的正义博爱的气韵,吓退了凶残的日本兵。时至今天,那些恐惧、残暴、野兽肆虐、遍地疮痍的惨景都被时间的风雨冲淡了,只是感动得让人心颤,沉重得让人心碎。

史料里记载的艾伟德是一个贫家女子,矮小,貌不出众,没受过教育学识不高。虽然阳城的百姓们把她放在最接近神的位置,但在官方记载的县志上,却没有多做记载,只有“英国人艾伟德开设八福客栈传教”这短短的一句,仅仅有一句。现在看来这些都没有实际意义了,她留下的善行已经深植在人们的心里,镌刻在优美的民间传说里,流淌在历史的漫漫长河里,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几十年生命的本身。她是一个恪守信仰、荣神益人的人。

世上的基督徒很多,来中国传教的使徒也不少,真正能活在黎民百姓的心里、在历史上留下印记的能有几人?

高天上飘散着梵音的圣洁,

山野间流淌着虔诚的感动,

你在主的座前,艾伟德

可曾看见凡尘间掌起了清灯,照见你博爱的一生?

滴落的天光,滑过翕合的唇印,

在你合十的双手之下,

裹着中条山风一帆千里地吟唱。

过了一九四零年的冬天,她带着一百个孩子被疏散在山里的村子。

春季扫荡开始了。有一天艾伟德在山道上走,日寇的飞机在低空扫射,她肩头中弹昏倒在旷野里。醒来以后,她意识到山里的环境照样险恶,孩子们在这里极不安全,而她没有能力保护他们,她想带着孤儿们逃往西安。在当时西安就算是比较安全的后方了。

可是怎么走啊?大路在日本人的监视之下,只能徒步走荒沟野岭穿过中条山,再过黄河进入陕西地面。要带着一百个孤儿,最小的只有四岁。她身上有刚中的枪伤。她把带孩子们逃难的打算告诉给县长,道尹大人试图劝阻她,但她说:这一百个都是神赐给我的孩子,一个也不能丢下。

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道尹能够做的,只能是派几个兵爷扛几袋小米,送她们一行到黄河边上。

她带着孤儿们走上了艰难的旅程。脚下是从没走过的山路,一群孺弱越走越慢,鞋破了,脚肿了,个个都是半饥半饱,而山路遥遥没有尽头。没有村庄,没有行路人。她毫无办法,只能仰望主的怜悯,每天拖儿带女,往前走,走。

走到第十二天,眼前看见黄河了。从高处看着那一河浑黄的水流淌而过,她和孩子们都很兴奋,以为苦旅该结束了,因为过了黄河,就可以搭乘火车。

送他们的兵爷回去了,她带着孤儿们来到河边,等渡船载他们过河。望眼欲穿地等,挨着饿等。在河滩上一直等了四天,才有小船分三次把她们摆渡过河。

进入陕西相对安全了,她们搭上了火车,这让她和第一次坐火车的孩子们高兴万分。

火车在一个小村的外边不走了,因为前面的桥梁被炸毁,只有攀越小径翻过一片大山到潼关,才能再搭上火车。那条山径险峻很少走人,羊走上去都困难。

艾伟德带着孩子们一步一步地挨,她的枪伤发炎了,发着烧,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在山道上躺下来歇一会,她真想就这样躺下去不起来,什么都不管了。想到前路茫茫而自己又病着,能把孩子们安全送到西安吗?想到这里,她不禁哭起来。她哭,孩子们也哭,哭过了,还是得往前走。她辨不清方向了,只是把命运交给主,不停地祷告着,顺着沙白的小道往前挨,缓慢地走。

落日在你身后,如血的云霞,浸染你疲惫的一身。

寒星在你头上,闪烁的清辉,是你心中的圣灯。

星光下你化身成了雕像,一步一挨,

每一步都是朝圣的膝印。

每一片草叶都记得,

每一寸小径都记得,

每一块山石都记得,

那一夜,你心底的那抹光像垂落的瀑布倾泻。

冥冥之中神指引着,她们并没有走错路,出了大山,一个下坡就到潼关了。

搭上去西安的煤车,她们每一个都是破衣烂衫,头脸脏污,活像一群叫花子,但是一百个孩子一个不缺,她把他们交给了宋庆龄办的孤儿院。

卸去重负的艾伟德倒下了,伤寒,肺炎,伤口感染,过度疲劳。从昏睡中醒过来,她问的第一句话还是:我的孩子们在哪里?我有一百个孩子。

感谢上帝的伟大,造出了这样虔敬、博爱、坚忍、懂得如何善待苍生的艾伟德——她把自己的生命诠释成完美的意义,展示出一道高尚的风景。在八年抗战的日子里,她始终在中国的土地上,在难民营,在穷人和麻风病人当中工作着,传播福音。

中条山依旧年年白雪压顶,年年草木青青,还是那样一色苍绿波澜壮阔地铺展开去,林涛在猎猎山风中狂呼豪喊,诉说着斯年的岁月沧桑。

她当年在阳城救助的一百个孤儿,早已作古的作古,四散的四散了。但时光可以改变人的容颜,改变不了铭刻在心底的记忆,我相信,当他们老去的时候,会依然眺望当年跟着艾伟德逃难的山路,河滩,用干净的眸子凝视着那一脉圣洁的祥云。

八十年的时间,风一样刮过去了,如今的阳城,还能否找到她的影子?

回答是肯定的。她的故事在这里人人知晓,经过几辈人口口相传,这些故事已经连接成阳城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已成了人们心底里不息的念想。曾经的往事有些像陈年的老照片,泛出岁月的黄,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艾伟德这个名字并没有被岁月遗忘,她就像陈年老酒一样,在一个个寻常日子里散发着醇厚的香。尽管有时间这块抹布不停地揩抹,但她的形象在人们的脑海里却是历久弥新,不能抹去。

夕阳已经从西边的山顶掉了下去,落入后面的山坳里,黄昏的天光和云彩,随意地飘散了,使所有的景物呈现出一种幽深和恍惚。河两岸的街灯亮了,那色彩是黄色的,昏暗的,隐晦的。河水悠悠地流,我在河边桥上静静地站着,看着它就这样义无返顾地奔流而去,我知道那个小女人的故事,会像这河水一样流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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