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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做一朵盛开的小花(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19:00

(一)

她是一朵花,一朵青春的花。开放在贫瘠崎岖的山路上,开放在大坪子乡学校的校园里,开放在彝族乡亲们的心里。她用知识驱赶了山村的愚昧,她用青春点燃了孩子们的明天。

她叫马剑霞,一名毕业于四川省彝文学校,通过雷波县教师招聘考试,分配到该县至今唯一不通公路、要走4个多小时崎岖山路的大坪子乡的一名山村教师。从此,18岁的她投身于大山的怀抱,像一朵不屈的山花默默地散发着她的芳香,燃烧着她的青春,用坚定不移的信念在崎岖的山路上来来回回走了九年,九年伴随她的是清苦的生活、寂寞的生活。是她用爱拉长了这九年的长度,拓宽了这九年的厚度,在这枯燥而又漫长的九年里,她用汗水为这里的孩子营造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为山区的生活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有时看似微小的力量一旦爆发,足以震撼人的心灵,马剑霞无疑是一股蓄满爱的力量,流进了大坪子乡这条九曲连环的山路上;爱的种子一旦撒播,就会遍地是花朵,遍野是芳香。

九年,对于一个青春少女来说,应该属于花前月下,应该属于时尚,属于浪漫,应该拥有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拥有鲜花一般灿烂的日子。可这看似简单不过的一切,对于马剑霞来说无疑是奢侈,无疑是海市蜃楼,三千多个日子里,陪伴着这位花季少女的是呼啸的山风、闭塞的生活、像蛇一样弯曲的山路、像雪一样惨白的日子。她不是神仙,她食人间烟火,面对茫茫大山、漆漆夜晚,彻骨的寂寞吞噬着她,无限的惆怅包裹着她,这位妙龄少女彷徨过、脆弱过、哭泣过,然而,当看到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那份期待,让她再也迈不开离去的脚步’那份纯朴,坚定了她留下的信念。因为她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这片贫瘠的土地需要她,这群可爱的孩子需要她。

她留下了,一留就是九年,甚至更长。

我不想用蜡烛比喻她,因为那样太残忍;我也不想用春蚕来形容她,因为那样太冷漠;我宁愿把她比作一朵花,因为她在用青春播撒芳香。

山的高大,阻隔着山民的视线,也把缤纷的精神生活拦截在山外。孩子们的业余生活,如大山般枯燥朴素,她就教学生们唱歌跳舞,自编自导晚会,给了学生们别样的感受,丰富了孩子们的精神生活。当山民们用好奇把学校围住时,马剑霞震撼了,想不到自己小小的付出,却能点亮山民的眼睛,鲜活山民们的精神生活。这些不属于山的遥远的奢侈,光临了这个偏僻的角落,也许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体会到她的存在价值,这个善良的姑娘,便断然地拒绝走出山外的诱惑,一次次与机会失之交臂,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因为她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喊:大山需要我!山里的孩子们需要我!

罗曼罗兰曾经说过:要散布阳光到别人心里,自己心里先得有阳光。而马剑霞心里的阳光便是一颗热爱学生的心。当一个人心里溢满爱时,就会把爱撒播在需要的地方,不需条件,无须报酬。慷慨、无私的给予别人,在这样一个20多岁的少女身上演绎:为了因家境贫困的马呷重返校园,她在那条崎岖的小路上走了无数次,嘴皮子磨了若干回,但那个破碎贫穷的家无法支撑孩子上学的小小愿望时,马剑霞毫不犹豫地慷概资助,点燃了马呷就要熄灭的希望,重新改写了孩子的人生。

九年里,大坪子乡学校由40名学生增到160多名,这数字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马剑霞心里清楚,大坪子乡山民心里清楚,那条弯曲的山路清楚,看过那些画面的我心里清楚。

被任命为校长后的马剑霞,肩上的胆子更重了,考虑的事情更多了,盖学生宿舍,从山外为教师买生活必需品。看到她瘦弱的身体在崎岖山路逐渐消失的那一刻,我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担心,这样一个青春妙龄的女孩,是否为自己考虑过?这样的山路,她还要再走多少个日头?

在问题浮现出来时,我看到了一朵盛开在山梁上的小花,灿灿地......

(二)

我便想到了我。想到了我为工作的一成不变而产生过的倦怠,想到了我为工作的繁琐劳累滋生的抱怨,我真的感到我一下子变得小到找不到自己。人常常需要一面镜子,在它面前我们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儿,脸上有几颗斑点,甚至视线以外的角落边地。比较后,才可以知道我与幸福的贴近,才可以称出给予与索取的重量,才可以丈量付出与得到的距离。

找到镜子,我就可以看到自己!

找准尺子,我就永远幸福!

从年龄上我比她大,从学历上我比她高,从教学经验上我比她老练,我走过的路远比她长,但远没有她的那般崎岖。但这样一个青春女孩我不得不仰视,因为她的高度给了我这样一个大于九十度的角度,而这个角度里盛的是无私,是爱心,是一般常人所没有的忍耐和意志。这样她的形象,不免地在我心中放大。而把我那些潜藏在内心的狭隘的念头彻底封冻,我开始在用低垂的姿势审视我自己,彻彻底底。说实在话,这样低着头来看自己以前真的不多,但这个姿势真的很有必要。

有时我想,假如我是她,有她一样的年龄,有她一样的处境,会不会有她一样的坚定。我想我不会有,大多数人也不会有。我们的心常常被一种叫做私心的东西填充,我们肯定是想方设法逃离,逃离贫穷,逃离苦难,逃离那些写满危险的山路。但逃离的路口被封死时,我们只有在无奈中数着日头熬,在惆怅中等待那从冬到春的距离。我不是在有意放大我们的缺点,这是事实,要不也不会发明“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这样的俗语。我们毕竟是我们自己,而不是马剑霞,一直在做不计报酬的亏本生意,小于号的角度一直指向收获。面对这种高尚,我们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当然钦佩是贯穿始终的。

我们认识了马剑霞,但不能仅仅只停留在认识上;我们看到了她的坚守,但不能仅仅只停留在感叹上。

当我们工作累时,想想那个瘦弱的肩膀;当我们工作中遇到困难时,想想那个浸在雨水中的宿舍;当我们感受到压力时,想想那条危险丛生挂在天边的山路。我想,我们的这些牢骚还理直气壮吗?流产是它唯一的出口。

但这一切不再重现时,我们敢说,我们在向着马剑霞靠近。

我做不了马剑霞,我就做我自己,做好我自己。做好了我自己,我就会幸福,因为我的生活里有了一个叫马剑霞的女孩。

我不愿说她是旗帜,或者不愿说她是明灯。我只说她是一朵花,一朵开在山梁上的小花,朴实清淡,清香悠远。

我更愿我,更愿我们的每位教师都是一朵花,一朵盛开在不同环境的花,不管是山梁,还是乡村,抑或是城市,只要努力绽放,就一定会香满枝头。

这样一来,我的眼前就忽然繁花遍地,鼻翼就染上了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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