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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春去春回来(聆听征文·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19:22

一、等风来

就在小鸟的一声欢叫里,在欢叫的歌声乘着的翅膀里,在你的风里,水“哗”一声开了,树“唰”一下绿了,花“啪”地冒出了花朵,小孩子咿咿呀呀地说起话来,蹒跚地走在路上,摇摇摆摆。新鲜的空气像是刚刚冲洗过的味道,夹杂着些绿草的清香。天上,白鸽子在蓝天下飞翔;地上,有情人携手走过。有些像二十几年前的感觉,而二十几年前,我说,像小时候的味道。忽而就春天,忽而就怀旧,那时候的人和事,总有些物是人非。那年的桃花魅惑了谁的眼,流过的小溪带走了谁的心;谁把槐花做了书签送了谁,谁在花下徘徊至今想念谁。

年龄增长,便有一丝怅惘,不断地怀恋,喜欢听张艾嘉《往事如昨》、《爱的代价》里的“年华已逝温馨如昨”和“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更喜欢罗大佑用沙哑的嗓音唱着《光阴的故事里》里的“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我们曾经在这样的歌声里成长成熟,在这样的歌声里感伤快乐,在这样的歌声里无悔和无奈。经历了少年到中年,才会感知,人从激情而愤青,从成熟而麻木,从奋发而成功,甜酸苦辣咸尽在其中。于是,总会感慨,年轻真好,太阳特别高,天特别蓝,空气弥漫着甜甜的柠檬味道,只有征服不了的年轻,没有什么困难不可以征服。于是,也开始明白,年轻最大的优势是它可以犯错误,经得起锤炼,错了再改,即使跌倒也有体力有时间有精神振作起来,爬起来再干。

只是当我们明白这一切的时候,都已经晚了。很多人甚至怀疑原来美好的青春,其实是敲碎我们美好梦想的第一颗子弹。他们变得世故老成,一辈子,连一次犯错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连一次冲动的机会都被自己压抑,连一次尝试的机会都没勇气实施,人生从此变得毫无生气,了无新意,如此不堪。等到了老年,我们又发现,原来中年也可以有激情,也可以有尝试,还可以去冲动,只是明白得实在是太晚太晚了。

小鸟总是喜欢在低处给自己搭一个安逸的窝儿,雄鹰总是喜欢在高处凌风而行,刘雨潼的一首《等风来》也在这个春天里唱响:

漫山遍野的花

曾经为谁而开

谁的眼神把春天留下来

我在纸上留白

只等风吹来

……

只等风吹来!你懂的,我会意地笑了。

二、等待又一季的春暖花开

坐在椅上小憩,抽一支烟,喝一壶茶,看一本书,顿觉疲劳一扫,无比轻松,神仙也没这么好。静,回头看见小狗在脚下摇头摆尾地晃,他管我要女贞果吃,我说你谢谢我就给你,他一个转身对着女贞果一通作揖膜拜,把我笑得前仰后合,那场景,像温情撩拨着我的神经,心,一下子温暖成笑意。

舌尖是甜滋滋的茶香,润得你畅快,母亲的身体都在春节前转好,她依旧在,就是晴天。

书里写着历史,有人说历史是人创造的,也是人书写的,其实还是人编撰的,写写删删,焚烧美化又是一部新的历史。我们看着历史,历史也看着我们,那些遥远的亲和,其实也是一场相遇、一次穿越。时空中的碰撞,或许问候,或许擦肩而过。

屏幕对面的女子叫“最后一支舞”,名字里尽显的是特立独行,或许还有一丝孤独和自爱自怜,对,独舞的骄傲。我和她相逢在网络里,偶然打开漂流瓶,一次“海滩”上的邂逅,也会叫做萍(瓶)水相逢吧。

在此之前,她不知道我,我不知道她,今后或许相知相识,或许只是那么多QQ名称里的无语者。人生总是奇妙,它常常把这样和那样看似不相关的人联系在一起,让他们成为友人爱人敌人,然后作壁上观,笑看人生游戏。而台上的戏子们总以为自己是主角,拼命表演,其为名,其为利,大幕落下,若干年后的若干,还有几人能识得?谁人名垂青史,谁人永垂千古,落花流水的尽头,无非几抔齑土。

人生得意须尽欢处尽欢颜,人生失意该放手时需放手,没了昔日的繁华多了现实的平安,淡淡的忘怀,偶尔的怀念,还有一丝希冀,在年年的烛光里点燃。

是该请你跳支舞,还是唱首歌,在激情并未散尽的时候,咖啡还是茶?红酒还是白兰地?轻歌曼舞还是爵士探戈?一个选择或许就是一个新的四季,在春暖花开里绽放,开着些望眼欲穿的欲望。

窗外的烟花明了灭了,喧哗过后,究竟是落寞还是重生?花谢了开了,那一场风花雪月,是不是等待后的繁华。

那么好,就让我们静静地,等待,又一季的春暖花开……

三、春天里你的样子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你脸上就灿若桃花,你会很早就提示老妈把你冬天的衣服脱下来,再把春天穿的衣服倒腾出来。这样的时候你会很乖,你会静静地把老妈拿出的每一件春服叠得板板整整,一丝不苟,这一点上能看出你曾经是个军人。老妈停下来的时候,你会在一边等候,太阳就那么从窗外晒到你的脸上,那么温暖,你有时候会闭上眼睛,惬意地迷糊一会儿。

这些都准备好了,天也该暖和了,这是你一年最开心最兴奋的起初。每一天的早起,你会先叠好被子,再把出去带的帽子、手套、围巾整齐地排列在床上,然后在走廊里散步,等待家人带你出门儿逛逛。你不愿意在屋子里呆着,坐着轮椅,多出去溜达溜达是你每天最大的快乐和满足。只是有时候家里人懒了、或是正好有什么事脱不开,不能马上出去,你就不停地对我们笑,然后给我们点头作揖,直到我们答应;还是不行,就很失落,把帽子或手套重新整齐地摆在床或桌子上,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时而从沙发上站起来或者从自己的屋子伸出头来看看家里人手头的活是不是做完了?是不是睡醒了?一旦家人表示可以领你出去了,你便像孩子似的开心,迈着并不灵便的步子,伴着身后“别着急走,小心!”的牵挂,先行下楼,把存在楼道里的轮椅推出楼外,猛地一屁股坐在轮椅上,然后惬意地一笑,整个天都亮了。

衣服脱下来,身子变轻快了,你灵活了许多,你歪头想着历史,踩着小板凳把书柜里、书架上的影集都翻出来,毛主席、周总理、朱老总、华主席、邓主席、雷锋便在瞬间活在了我们面前,那些你摄影生涯引以为豪的历史,像一座座丰碑,让你骄傲,令我们动容,也感到些许自卑。你张了张嘴,想描绘当时的场景,只是,因为病的原因,你说不出来,看着你着急,我们都很难过。好在你天生乐观,连动带比划着,表达着你的开心,心都醉了。

老爸,想你了!想你在春天里的样子,想你,在夏天里的样子,想你,在秋天里的样子,想你,在冬天里的样子,想你,在天堂里的样子……

老爸,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我多想再推您出去走走,多想再听您讲讲那时候,只是您已经不在了……

四、春天里那个丁香开

你来了,绿军装红肩牌,英姿飒爽的样子,一看就是正规军校训练出来的,女兵之美。我那时候穿着没有领章、肩章的作训服,正在办板报,你向我问道。看你拖着个大箱子,我心一软,就拎上你的皮箱,把你送到科里。你当时想:这谁家父母,才多大的孩子就给送来当兵了。

被叫回科里开会,科长布置欢迎会,说她是单位里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让大家每人准备个节目——你们表演好了,说不一定人家就看好你们当中的谁!惹得大家一阵儿欢笑。我没去,大学生也没啥了不起,干嘛给她捧场,我醋醋地想,找了个拉肚子的借口推脱了。科长说,本来想给我俩撮合撮合,没想到我关键时候就拉稀。她后来知道原来如此,笑骂我“小心眼。”第二天,我没看见她,听说她报到后就回家休假了,心里一个突然,空落落的。

二十天后,你回来了,科长把你交到我的手里,我是“师傅”,你是“徒弟”,科长对我说“要好好带带。”我知道科长的意思,却突然想这算不算是“羊入虎口”。

我承认你实习那一个月,我对你太狠,早六点到晚十点,你连轴转,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你成绩遇到瓶颈,无法突破时,我看到过你背地里哭,但装作啥都没看见,你好强,咬咬牙挺过来了;你没接触过的新设备、新程序,我让你一遍遍地操作一遍遍地背,还骂你“笨”,你咬着嘴唇看着我,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你操作实习的时候,手忙脚乱,总是不能成功,我说你“回去重做,弄不明白以后别叫我师傅,丢不起人!”你在日记里骂我简直不是人,天生法西斯!后来有一天,你用功猛了点,起身一个眩晕跌倒了,我吓得直喊“你醒醒,快醒醒!”医生来了,说是疲劳过度,低血糖,得补补。我按耐住嘣嘣直跳的小心脏,心说,你不能怪我狠,我是真想让你早点适应工作,咱不带这么吓唬人的,你要病了,这我得承担多大责任啊!我跑到街里,给你买了很多补品送到你宿舍,你发现我眼圈红了。

你终于提前一个月结束实习那天,我笑了,你哭了……

那天单位分了很多米面油,你家距离部队好几十里地,要坐车回去,你自己拿不动,我说我帮你送回家吧,你答应了。可就在我到你宿舍找你时,你改主意说是以后再送,说完就急匆匆地回家了。我顿时就懵了,整个人看着都不好了。王姐看我闷闷不乐,好像对我也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她家里希望她找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本科学历的。我哭,我什么都够不上边儿。

你周末下午回来到我宿舍销假的时候,我都想明白了:癞蛤蟆到底还是不能和天鹅配,你找你的幸福吧,和我无关,所以人也显得平静,只是淡淡地跟你说,这几天单位事儿多,可能要加班,你回去问下王姐,我都交代给她了,然后就不再说话。你拎着个大塑料口袋,彻底傻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突然你对我喊到:“你不是人,我白给你带这么多好吃的了!”

看到你眼泪“唰”一下出来,我又心软了,我把我的肩膀借给你靠着,把衣服借给你抹眼泪,你还不知足,还哭,结果,同宿舍的小李进来了,他说他啥都没看见,可我们都明白,不出一个小时,这场面能在整个部队直播了。

你说都是被我害得,我嘿嘿地坏笑。你又说啥时候陪你找五瓣丁香,我说现在就去,说着拉你的手就往外走,你笑,你笑,你连哭带笑;我笑,我笑,我心里美滋滋地笑。

很多人说能找到五瓣丁香的人就能获得美好的爱情,我们俩那天最多找到了十二瓣的丁香。幸福了吧!

(注:此文不参评,友情支持社团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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