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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香烟的味道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6:58:59
破坏: 阅读:3658发表时间:2013-04-08 14:16:31

『流年』香烟的味道(散文)
   香烟,多好听的名字啊,第一次接触你的时候,曾为你那古怪的味道而却步,当第一缕烟气艰难地走过我咽喉之路时,我曾以强烈的咳嗽来抗议,曾以莫名的感觉来看待让我吸烟的朋友,当我听到朋友说,你哪里懂得香烟的滋味时,我曾想,或许有他的道理吧!只是我没体会到香烟的妙处罢了。
   每当我劳累过度时,朋友递来一支烟,烟似乎在帮我恢复体力;每当我萎靡不振时,我掏出香烟,烟好象在通知我的各个器官说:喂,伙计,提起精神干活了;每当我江郎才尽思绪枯竭时,我飘在浓烈的烟气中独步狂舞,思维闪现出万道金光;每当我徘徊在痛苦的思乡情愫之中时,我随着香烟的气息翻过千山万水回到儿时玩耍的小巷中……我第一次体味到烟草的魅力,懂得了香烟才是我孤独寂寞时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吞烟吐雾中我成了无烟不文章的烟君子;烟雾缭绕中我成了无烟不思维的谋略者,我在烟气中成长,在烟气升华,最后在烟气得道成仙,于是我能在“玉笛”的吹奏中看见“红塔山”上“阿诗玛”在向我含情默默地微笑;看得见“大红鹰”在高空中为“熊猫”表演大“白沙”的动作;能感觉到“黄果树”瀑布下,“芙蓉王”在“玉溪”游到“红河”,高声吟咏着“一云二贵三中华”……
   我也曾听过家乡香烟王国的历史,曾站在“大前门”下回顾“三门峡”的壮观;曾仙女“散花”似的把“金芒果”扔进“红旗渠”里感受着“彩蝶”飞舞……没有家乡香烟的培养哪能吮吸“大中华”之乳汁。
   香烟伴随我工作学习,但是我早就发现它有可憎之处,我似乎感觉到烟气在阻止我血液的流通,似乎感觉到烟正在把我的肺染黑,似乎感受到了香烟在吞噬我身体的每一部位。
   到了不惑之年,每当晚上躺在床上总是不能入睡,每当黎明时分总觉得浑身难受,白天,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精美的画面总不能在头脑里停留,别人的话语总不能完全融进我的头脑,我活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我呼吸的气息也越来越短了,心慌气短,我怎么了?医生说,戒烟吧!
   二
   明知道吸烟对人体有害就是戒不了,明知道戒不了,自己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装腔作势信心不足地痛改前非,真是自己看不懂自己了,别人也总是嗤之以鼻地说:“戒烟啊,嘿嘿!”这句话弄得我心里发毛,嘿嘿什么呀,瞧不起我啊?我是不想戒,要想戒早戒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戒烟比登天还难?难道戒了烟就不能活了?我就不相信我戒不了!我下定决心让嘿嘿我的人崇拜我,并对着我说:“哇!戒烟了,您真伟大!”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这次戒烟不再大张旗鼓地宣传了,要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彻底干净地戒掉,到时候别人递给我香烟的时候,我就可以不屑一顾地对他说:“你怎么还吸烟啊?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我——不——吸——烟——了!”在他们惊讶的同时,我就可以陶醉在自我的胜利之中。
   低调地戒烟,高调地毁掉那“犯罪”工具,把所有能生成火的东西如打火机、火柴统统地黑龙江哪个羊角风医院好扔掉、砸毁!甚至那祖传的老式的手钻和毁坏的木头箱子都清空,我真怕自己着急的时候来个钻木取火,使我在戒烟的路上前功尽弃功亏一篑!掏空口袋里所有的零钱,把自己关在封闭的房间里,做完这些,我想:“没有刀总不能杀人了吧!”
   上午我没吸烟,很轻松!不吸烟也不是太难受啊!第一天我挺过来了。
   第二天,身上有点反应,很难受,好象需要什么东西给打通一下一样,这时我立刻想到了烟,人贱,身体也贱,用烟一熏的话就不会再难受了,但是,让它难受去吧,它贱嘛!
   第三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就满屋走动,难受啊!嗓子、气管需要刺激一下,要是以往,这点小毛病用烟熏熏就好了,现在拿什么来刺激?我用左手拍打自己的胸部,右手紧握拳头,心里默念:坚持就是胜利。
   戒烟的路子是不太好走,充满了荆棘,到处是陷阱,但是这些困难能吓倒我吗?不会!
   第四天上午,朋友来访,我热情地招待,坐下后我说:“本人不敬你烟了,你喝茶水吧!”朋友笑笑说:“是不是又想戒了?”我不置可否,赶紧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的嘴里:“多吃少说!”,他好象看透了我的心事,把苹果放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妈呀,软中华烟!我差点叫出来,稍后我调整了心绪,把头拧过一边,心里那难受劲啊-----甭提了,我把头抬的高高的,欣赏着名画蒙娜丽莎,蒙娜丽莎的微笑真甜啊,甜到男人的心里去了,真可惜不是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否则……
   朋友把烟喷到我的鼻子跟前说:“想烟啊还是想外国妞?达芬奇做画的时候本该让她口刁着香烟,手里拿着香烟盒,这样就更有魅力了。”这小子有意奚落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断地说:“我头可断血可流,再让我吸烟万不能!”
   真是的,这一口深呼吸把他喷出的烟几乎全吸进肚子里了,那烟气顺着我的口穿过我的嗓进到我的肺,好像把我的器官全布温柔地抚摩了一次,朋友说:“舒服吗?”我瞪着两眼骂道:“知道西特勒怎么死的吗?”朋友洋洋得意地说:“他把一盒烟吸完后绝望而死的!”我反驳道:“可以叫手下人去买啊!”朋友把两手一摊说:“德国的香烟厂被盟军炸毁了,而全世界反法西斯同盟都齐心协力都不买给他。”
   我骂道:“盟军也忒狠了,可惜了西特勒这个大烟鬼!怎么就没想到身上藏一盒香烟呢?”朋友哈哈大笑,随手扔给我一支,我接住放在鼻子跟前使劲地嗅,心想:西特勒没有香烟可以闻硝烟,我不吸烟却嗅了朋友吐出的烟,一样可怜啊!
   晚上,我坐在灯光下,想着戒烟的情景,内心无限感慨,悄悄地着手写一篇戒烟的文章,虽然我文如泉涌,但是总觉得不是滋味,文章写了一半全删了,身不由己地思考着写不戒烟的文章,凭着我的内心感觉一会工夫就写成了《难诉香烟情》,我这是怎么了?是我的思绪对我良心的背叛吗?
   难熬的第五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深夜,鸭行鹅步的我在屋里困乏的如行尸走肉一般,癫痫病可以治疗好吗我艰难地思索着,眼前老冒出伟人的事迹,毛泽东一袋烟的工夫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和蒋家王朝,邓小平在香烟缭绕中为中国画了一个圈,我们走向了繁荣富强的新局面,烟草的魅力是大啊!他们是伟人尚且不戒烟,我一个小民为什么要戒烟呢?戒烟是为了身体好,但是不戒烟身体现在就不好受了啊!我找到了不戒烟的理论,那么我就可以用理论来指导实践了,于是我翻箱倒柜寻找着,可是我的希望去哪里呢?渺茫啊!可能是天不灭我的缘故吧,正当我的希望破灭无力地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搬开枕头用手一摸,哇!有半盒红河赫然地被我触摸到了,我突然想起一周前我的半盒红河不胫而走的原因了,老婆真是摸住了我的心理了,越是明显的地方藏烟越保险,趁她在熟睡,我迫不及待地抽出一支,刁在嘴上,我心里好矛盾,吸吧,我的低调戒烟法就要失败了,心里难受啊!不吸吧——你知道饿汉看到面包而吃不到的情景吗?——心里更难受啊!我心里安慰自己,就吸一支吧,绝不多吸!对,不多吸!我找遍了火也没找到,当初扔的时候怎么就没扔在附近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人逼急的时候智慧也会突然显现的!我看到了电炉,突然迸发了火花,哈哈,有了!当我在火红的炉丝上点燃香烟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心花怒放还是觉得窝囊,也许这矛盾的心理随着香烟的燃烧而混合在一起吧!不管那些了。
   那天晚上吸烟的事老萦绕在我的头脑中,不过我一想也无所谓了,复吸也像寡妇出嫁不是头一回了,吸完了照样可以戒烟嘛!这种心理在指导我吸了一支再吸一支。
   一周后,那朋友见了我说:“你真有勇气啊,说不吸就不吸了,那天你只是闻了闻,我好佩服!你真伟大!”我没听见他嘿嘿,说明他是真的佩服我了,我流下了冷汗,俏皮地对他说:“我说戒几天就戒几天,嘿嘿!”朋友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张大嘴巴哈哈地傻笑。
   豪言壮语挂嘴边,没有坚强的毅力确实什么事也做不了啊!何况是难于上青天的戒烟呢!
   想当年我曾正襟危坐地在会上宣布:请远离尼古丁,不要叫它毒害你的身体;想当年曾在市报上发表戒烟的文章,说自己真正体会到了烟草的毒害;想当年曾信誓旦旦地向妻儿表示,为了你们的健康,我戒烟了,请你们监督;想当年曾在同事的面前信心百倍地说,我这次一定能戒掉,请你们相信;想当年曾偷偷地向好友报喜说,我已经戒了一周了,替我高兴吧。可是,现在我却痛哭流涕地向别人说,戒烟真难啊,我怎么就戒不了呢?屡败屡戒,屡戒屡败,再也不提戒烟的事了,害臊了!
   我想笑!我何尝不知道是烟在捣乱,可是我不想从医生嘴里得知香烟是戕杀我身体的凶手,更不想听别人劝我戒烟的话。
   我不知道我对香烟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总是虚张声势地要戒荆门治癫痫医院哪家较强烟,却每每在暗地里偷偷地抽,总觉得它可以负我,但我不能负它,我宁肯让香烟把我熏倒也不能和它分离,香烟啊,我愿意戴着花岗岩头脑去见上帝呢?
   我似乎又看到了我偷偷躲在办公室里吞烟吐雾的情景,我似乎看到在戒烟期间偷偷贿赂儿子给我买烟的情景,我也分明地听到了我说:“虽然戒烟了,抽一支也没事!”的混帐话;恨我也好,骂我也行,反正我没决心戒烟!
   当别人笑我常常立志戒烟时,我对他们说,我就没有绝情去戒烟,我对它感情太深了,想戒也戒不了!
   爱是爱,恨也是爱,爱到深处不懂香烟的概念!
   三
   我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没有香烟的刺激就没有了我的一切,我知道这样做对我的身体很不利,但是戒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教龄有几年烟龄就有几年,以前,烟雾缭绕在课上课下,虽然学校有规定上课不准吸烟,但烟的魅力却使我久犯错误,开始学生先是惊讶,后来便是开窗捂鼻子,最后便是强烈的建议,我记得有一次学生给我写了一则纸条:敬爱的老师,为了您身体的健康,您忍痛戒烟吧!看到学生好心的规劝,我心软了,我知道被动吸烟危害更大,祖国的花朵在这样的环境下怎能健康成长?我惭愧极了,把宝贝似的香烟当同学生的面扔进火里,保证以后不再在课堂上吸烟,学生热烈的掌声给了我很大的鼓舞,我一连好几周都没在课堂上吸烟,我知道我的保证是大打折扣的,我戒不了它,课下偷吸烟时不敢让学生发现,我怕学生对我产生不信任的感觉,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次,刚关门过完了瘾,学生就打报告进来,强烈的烟味使学生大皱眉头,学生不相信地问我说:“老师,您还在吸烟?”我张大了嘴巴,尴尬地笑着说:“没有了香烟我备课讲课时就没有了灵感,就没有了你们生动活泼的课堂气氛!老师实在戒不了,你们不要像老师那样没勇气好吗?。”学生久久地沉默,久久地思考,之后学生说:“老师,这种恶习是不容易改掉的,我们只是希望您少抽就行了!”
   一次,我讲完课后觉得很累,不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就吸,完全忘记了我在课堂上的保证以及偷吸被学生发现的尴尬,抽了几口后才意识到我的错误举动,面对着学生不敢相信的面孔,我痛苦地想:“完了,我戒烟的水分暴露了,我怎么面对一群关心我的学生呢?”我想利用这段时间给学生做深刻的检讨,请可爱的学生原谅老师一次,再给老师一次机会,没想到,我一出口,学生就打乱了我的话语:“老师您实在忍不住就抽一口,只要不过量就行!”很显然,那个发现我抽烟的学生给别的学生做了工作,学生们似乎原谅了他们的老师的过错,他们并没有对他们的老师产生不信任感,我感动的无话可说了,整整后半节课我都在拼命地讨好学生,给它们讲他们没有听过见过的新鲜事,学生们都好像屏住气在听,生怕一呼吸就听不到一样,讲完以后对学生说:“谢谢大家没有对老师的责怪,您的老师再次保证以后不在课堂上吸烟,请大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虽然我并没有真正戒掉烟,但是,在课堂上每当我极度疲乏想抽两口时,我就想到了学生鼓舞我戒烟的眼光,想到了学生对我的信任,于是我就打起精神,投入到教学工作中,从那以后,我做到了在课堂不抽烟的恶习。
   我突然想,既然能在课堂上不吸烟,为什么不能在课下也戒烟呢?戒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四
   回想以前,烟雾缭绕的斗室,一码码清新的文字和污浊的空气和谐地共存,烟雾越浓,文字越像小精灵,犹如顽皮的弼马温腾云驾雾在无限的想象里,任意驰骋在广阔在宇宙中,烟雾里的灵感蹿走在各个器官,无一不舒坦,无一不自在。烟一根一根地吸,文章一篇一篇地多,好像缺少了烟的刺激,文字就像没有了动力的机器,软绵绵地呆坐的毫无生气的厂房里,灰尘满面,尘封在鲜活的生活中一样。
   无烟不文章,不知是谁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称谓,我嗅了嗅以前的文字,确实篇篇内含烟味,即便别人说是清新的文字,也像是经过加工了似的,像是化工原料浸泡过的文字,并不是原生态的,更不环保,连老婆孩子都嫌弃我在室内吞咽吐雾制造这种有损健康的文字了,我有愧于他们,更有愧于自己的身体,既然无烟不文章,就偷换一下概念吧,为了戒烟,干脆就不写文章了。忍耐着创作的冲动,忍耐着烟瘾,只要身体健康,就让文字里那些鲜活的人物见鬼去吧。
   我的烟龄有二十年了,大规模的戒烟宣誓至少也有五、六次了,次次的失败,说明了我只是个没有骨气不可救药的小人物,这次戒烟的动力源于何处,我并不明朗,只是觉得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了,或许是怕死的缘故吧!或许认为以戕害自身的烟来刺激文字的形成太得不偿失了,我似乎明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似乎懂得了人活在世上不为自己身体考虑是愚蠢的行为。
   是不是为了写出好文字,就该用烟雾来催化自己找灵感?是不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就拿身体的健康来换取虚荣的文字?自己是不是躺在愚蠢的华盖下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戒烟不容易,多少人失败在自己的手里,就连自己也失败了多次,现在终于清醒了,为了戒烟,我忍耐了一切,网不敢上,棋不敢下,朋友聚会不敢去,瘾发了就极力忍受再忍受,一路走来,真难啊,不过,掐指算来,戒烟已经有五、六个月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算彻底的戒烟,还需再接再厉。但是,原先以为难于上青天的戒烟行动,居然被我克服了,而且不声不响,我突然被我这个小人物所感动了。
   原来,伟大就蕴藏在持之以恒的忍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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