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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西行漫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1:25:44

一、一条大青虫

我多次跟我的朋友们讲起那条大青虫的故事,但他们总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认为那是我虚构的意象。

那时的我一直处于兴奋之中,从四川盆地走上了被称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不必说二郎山的险峻,也不说大渡河的浊流,单是瓦斯沟悬泉瀑布似的山涧小溪,就有无限的情趣。望着车窗外渐行渐少的树木、渐行渐多的山石,欣喜和惆怅一同而生。

正是多雨的季节,一路行来,走走停停。有时,前方有一点小塌方,司机和乘客都下车去搬去石头,车子又突突地发动了,我们的心也就突突地跳动起来,把激动的眼光洒向满山身材矮小的草板和拥挤的灌木丛,在雨后的薄雾里寻找那美丽神奇的格桑花。同车的一位老乡喊道,老乡,那不是?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一些淡紫色的影子,在嶙峋的山石间,在雨后湿润的草丛里,但花瓣花朵却无法看得真切,因为车子正在飞速前行,此时的看花的确是跑马观花,“不乘天上显出明晃晃的阳光之机赶路,说不准什么时候前面的路上又有塌方了,也许就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巴店的地方过夜,那时,后悔都来不及了!”老乡朝我笑笑说。

这时,司机说:“大家关好车窗休息吧,我们只有等明天下山了。”说完,就把他早已准备好的大衣往头上一罩,蒙头大睡而去。我也是*一次坐车上青藏高原,兴奋得很,开始睁着眼睛看看黑夜的东西,风吹了一会儿就停了,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但这雨不同于我们老家川北一带的春雨那么温柔,这雨又冷又硬,就如一粒粒子弹打得车窗砰砰直响,让人心惊肉跳,始终不能安睡。又过了不知多久,车窗外是一片月色,有如老家七月半晚上的月亮,大而圆,放出满天耀眼的光华来,月亮边上不时有几颗寒冷的星星镶嵌在黑黝黝的天幕上,嗨,一颗流星滑向西天去了。

“啊,啊,我的女儿啊,你醒醒吧!你怎么啦?”我们一车人被一阵急促凄厉的喊声惊醒了,司机也跳起来喊道:“喊啥子吗?喊啥子吗?困死我啦!”“怎么啦?我的娃儿没气了!”哪位年轻母亲急切地叫道,“师傅,救救我的女儿吧!”我们一车人一起喊道:“救人要紧,想想办法!”又是一阵狂风吹来,寒入肌骨,车外的树木不停地颤抖着,那黑暗中的石头似乎也低声饮泣着。

司机立即脱下大衣,裹紧小女孩,抱着小女孩向有灯光的道班院子跑去,后面跟着头发散乱的年轻母亲,她的衣衫也很单薄,她跟我们想法一样,翻这山虽然困难多,也不会到了绝人之路的地步。这时,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一夜没有见司机回来,一夜也没有见那位年轻母亲回来。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驾驶室上来一位年轻人,说各人清点好自己的财物,我们过会儿就要动身了。我想,他就是我们的司机了。这时的二郎山像一个刚苏醒的人,前后的车灯亮起来了,那简直是一条车的巨龙,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天上的星星也似乎受到了惊吓,躲到远远的贡嘎山那边去了。马达轰鸣,车轮在轻轻滑动,我的心也像湖水一样轻轻地漾了起来。毕竟,挨了一夜的饥寒,马上要下山了,大渡河边泸定城里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也许正在等我们呢。

一朵雨后孤独的云,萦绕在一座山的顶峰,如一条飘逸的哈达。那山峰肃穆如寺庙里的神像,令我感到一些窒息。高原的生命如此脆弱,而又如此坚强,我们应该对他们对一些虔诚和敬畏才对。即使是一颗小草,它也是在极度缺少氧气的环境中长成的,虽然比不上参天的松柏,浓荫匝地的黄木角树,奇香满身的樱花树。

“到啦!终于到啦!”老乡说,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座被历史上称为白狼国的地方,虽是夏季,放眼望去,满目赭黄,没有多少绿意,孤零零地依偎在山前。这个县城实在太小了,有如绣花针一样别在巍峨硕大的沙鲁里山的胸前。几幢半新不旧的楼房,一条百来米长得短街,一条破破烂烂的沿河公路,倒是一座高大挺拔的水泥钢筋大桥让我感到震撼,他就像巨人一样挺立在雅砻江上,任凭狂肆的风吹打,任凭脚下滚滚浊流冲击,它依然挺胸直视苍穹,蔑视着山坡上那一堆堆矮小的灌木丛。不时,一两只野藏鸡扑棱棱飞起,嘎嘎地朝天空叫了几声,又呼啦一下斜刺向江边的沙滩上。桥的一头连接着城的主街道,桥的这头是散乱的棚户区,后来住户不慎失火烧了个片甲不留,给人们留下了很多遗憾。我们在棚户区下车了,我早就饿得不行,在一家内地人开的小食店前坐下来,要了一碗面。

我敞开肚皮狠狠地吃完了这碗面条。很后,我要看看碗底还剩下什么,我打着饱嗝儿便把筷子往碗底一捞。

一条大青虫,出现在我的眼前,鲜嫩欲滴……

二、一根萝卜

关于那一根萝卜,二十年后的一天,妻子说:“还记起得那根萝卜,也许我想错了,我们那时的环境就是如此,我不应该责备你。”

那是一年大年三十的早晨,我和妻子成了学校里的双职工,我以为我有了骄傲的本钱,可是文件规定,双职工只有探父母的假,三年才能报销一次车旅费,单职工可以每年报销一次,以便探视妻子儿女。所以,我内心里对放假充满了恐惧,我幻想我也能和他们单身汉一样,在宣布放假的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兴高采烈地回到内地去,去看看老家经了一年风雨的老屋,去听听屋前仍潺潺流动的小溪,去看看亲切而皱纹满脸的父母,还有小学中学大学的同学,以及小时候爱玩的地方,可我不能,仍要守候在这个地方。

雪停了,山峰上推出个大大的太阳金色车轮来,照得我眼睛差点儿都睁不开。狭窄的道路上有凹陷的土坑里因有积雪而结了冰,像一面面小镜子镶嵌在一条衣带上。身旁是夏季里汹涌奔涌的大江,此时却安安静静地躺着,如一位娴静的少女,江面上是铺满了厚达数米的冰层。我紧裹着大衣,皮鞋胡乱踩在了小冰块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受妻子之命、女儿之盼,去买一点蔬菜,我们今天也要过年啊!

菜市场就设在那座大桥下面的坡地上,说是市场,其实面积不过二三十平米,一段狭窄的石块砌成的梯道直通到那间有吃着大青虫的面馆门前。市场很热闹的是夏季,不仅有内地拉来的菜蔬,也有本地出产的小白菜,可谓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可以自由选购,夏季也就成了很快乐的季节,可以吃到美味的蔬菜,可在这冬季就不一样了,蔬菜就成了很珍贵的东西。四周山上一片荒凉,没有一丝绿意。

这时的菜市场,如散了场的戏台,在寒冷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冷清,一阵阵夹杂着膻气的寒风从黑洞洞的木房里飘出来,市场里也失去了往日里的热闹与喧嚣,我搜寻了好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

“你要买菜吗?”一位藏族老妈妈的声音,夹杂着藏语发音的汉话。

“是啊!”我心头掠过一阵惊喜。

“可现在没有菜啊!”老妈妈幽幽地說。她长着一双小小的眼睛,闪射出慈祥光芒。花白的头发,双手像干裂的树皮,指甲已经发黄,黑色的藏袍紧紧裹住了她瘦削的身子。他接着说:“听说一位菜老板拉了一车的菜在道班那段公路上翻了车,一车好好的菜全坏了,我们全城人都巴望这车菜过年呢,你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啊,我这才来买点菜。”

“只剩一根萝卜了。”她愧疚似的轻声道。

那根萝卜有如孤零零的婴儿躺在黑布条缠络的背篓里,发出淡淡的清香,身上还带了半星泥土。

我想,老妈妈也要过年啊,光吃牛肉可不行啊,平时他们也只吃洋芋。

“拿去吧。”老妈妈一弯腰,取出一根硕大的萝卜塞到我的手上,萝卜身上仍有些冰屑在纷飞。

我似乎闻到了萝卜汤的清香,也似乎听到了维c在血管里快速奔跑的脚步声。

“那你们怎么办呢?”

“不要紧的,我们习惯了。”

我定睛一看,说:“你不是白马的奶奶吗?”

“啊,是,是,杜老师,他调皮呢,你可操心了!”

“不,他很听话呢。”

我忙着向外掏钱。

“不用!不用!你快回家吧!”

只見老妈妈把背篓往肩上一放,快速地上了梯道,霎时间消失在白净的公路上,不见了人影。

我呆呆地站立了好久,直到一位黑脸膛的藏族汉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人已经走了,我才回过神来。

看看手里的萝卜,横亘在我的手掌里,在阳光照耀下熠熠闪光,有如宝石一般……

三、夜晚的篝火

“杜老师,参加我们的篝火晚会,好不好?”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立即转过身来一看,啊,原来高三班的周小华同学。“好啊!”我爽快地答应道。那时,我才参加工作,年纪大约25岁左右,我的高三班学生有的已经有20出头了,所以在师生交流方面没有任何障碍,一个月下来,我们已经是亦师亦友了。这些学生在课堂上,对我毕恭毕敬,但一下课就把我围起来问这问哪,当起我的小弟弟小妹妹了。为了多了解一些当地的风土人情,我也非常愿意与他们交谈。这位周姓同学就是与我交流很多的学生之一。

这位周姓同学听说是成都邛崃人,她的父亲是县林业局工人,除了母亲,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妹妹在内地读书,一个妹妹正在本校读初二。周女生性格开朗,说话声悦耳动听。有一次她邀请我到了她家里,她父亲热情地接待了我,与我痛饮了几杯,乐得她在旁边大笑。因为她父亲很久没有这样开怀了,一直为她们三个姊妹闷闷不乐,他的膝下没有儿子,我便趁机说了些劝勉的话,“儿子与女儿都一样啊,你不要老封建,这已经是二十世纪了!”这位老林业工人居然被我说服了,他的女儿怎么不高兴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倔强的老工人逼迫周同学早早嫁人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她的下落。我无意去探视她,但这位看起来非常贤淑的女子不知什么原因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我总感到有点不安,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也是一个老太婆了。我曾经侧面向她的一位同学打听,一直也就没有下落,随着我后来奔波辗转,在我的记忆里仍有那位看起来非常贤淑的女子穿着红色衣服的影子。

这些汉族同学有的几岁就来到了高原,或者就是在当地出生的,所以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哪里有什么神山寺庙,哪里可以“耍坝子”,几月间开赛马会,几月间桃花才蓦然开放,他们都一清二楚。很绝的是他们还能说地道的藏话,与藏族同学能无障碍交流,这在我们这些所谓的大学生里,我们就显得拙劣得多。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如鱼得水,自由畅通,无所不能,欣然自得,值得我佩服,对她的邀请,我哪能拒绝呢。

“好的,我一定参加!”我这样对周姓同学说。

她甩了甩头上的羊角辫,高兴地跑了。

篝火会就定在这周的星期天晚上。一个硕大的帐篷,就搭在两座巍峨的山峰之间,碧绿的草坂从山上直铺到谷底,如一曲深情的藏歌在这山涧里弹唱,又如一泓湛蓝的海水在这里流淌。一缕水烟向往飘来,我好像来到了白云之上。

星星还没有开始眨眼,同学们就跳起来了唱起来了。这时,师生学生就分不出老幼男女汉藏,有嘴的你就得唱,有脚的就得跳,男的你就得喝酒,女的你就得大笑。

篝火怎么没有带来柴火?小周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悄悄对我说:“杜老师,他们早已准备好了的!”

这是一棵早已干枯的树桩,在这森林里不难找到,咋看起来像一个世纪沧桑的老人,树皮干裂,木质变成了褐色,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润泽和绝世的风华,直径大约有七八米,高有四五米,我猜想这棵树没有被伐倒时该有多么威武,他硕大的树冠上栖息着数以百计的小鸟,为树下一大片的小草遮挡着狂风暴雨,牧民们有时来到他脚下歇息,喝上几口青稞酒,吃过几块干粮,在这寂寥空旷的深涧里吼几句山歌,驱赶掉旷古的寂寞,又赶着牛羊向水草丰美的草原前行。我又想像一位小伙子失恋了,在树下唱着伤心的情歌,山风把他的歌声吹到了姑娘的梦里。第二天,姑娘就回唱了一首甜蜜的歌儿,他们就美梦也就成真了。

正当我展开想象时,同学们已经把树桩点燃了,一腔热血似的火苗,向天空喷射开来,绚丽夺目,令人神驰。一团硕大的火球,生气蓬蓬地悬浮在这亘古的原野上,如恒星般闪烁,噼里啪啦的声响,让周围的群峰为之击掌。这颗百年老树桩,似乎又焕发了耀眼的青春,把苍老的树皮化作朵朵莲花,让我们匍匐在它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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