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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秋晨随记(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8:02:43

拉开窗帘,淡淡的曙光早已透过薄雾洒落在窗棂上。有阳光的早晨,世界总是充满诱惑。何况这样一个心无杂念的日子。于是,起身,骑车,行走在晨光里。

微微的秋风,吹拂在脸上,阵阵凉意。大街上,晨练的人们稀稀疏疏,也许都和我一样被这初来的几许的微凉吓怕了,躲在被窝里不敢涉足。可山脚下的小公园,络绎不绝的人群中,竟是那些夏日里熟悉的面孔。生活中,总会有许多人选择了自己的追求,迈着恒定的脚步,行走在四季之间。而南山,于我显得生疏了许多,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半途而废的人。浓浓的秋意,此刻已染透了山乡的草草木木。错过了初秋,仲秋时节,也许我来得正是时候。

拾阶而上,远远地,望见了,那片火红的林海,那片我一直惦念的火炬树林。一枚枚树叶红得剔透,在阳光的照耀下,亮得刺眼。走进林间,细细地端详着,每一片叶脉的色彩都涂抹得那么别具匠心。深红,浅红,紫红,暗红,绯红……更妙的是,其间点缀着几抹绿,油油的绿色带着夏的初心,陪衬着秋的红艳。其实,在季节里,谁是主角,有谁能分得清呢。点缀与张扬,都是秋的色彩。只要有人欣赏,便都是风景。如我,拿着手机上下打量,左拍右照,哪一片都不愿割舍。事实上,我又能带走哪一片呢?

途中的风景再美,远方也会诱惑着前进,哪怕是失望的步履。能够留下驻足的空间,已是这个早晨里最大的奢侈。告别这红火的枫林,继续前行。狗尾草在阳光下,烨烨生辉;路边的野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梢间伶仃的松果,在那里飘摇。因为不急着赶路不急着奔走,便时时停下脚步,拍拍草色,嗅嗅花香。仔细望去,一缕一缕阳光正在松针上愉快地弹跳,转瞬间,她们从这棵林梢蹦到那边的林间。金色的阳光透过松林,筛下斑斑驳驳的光晕,随着晨风舞动。“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朱自清《匆匆》的诗句一下子闪过脑际,这就是晨光的脚吗?在来去匆忙的日子里,阳光就这样跳跃着挪移着,不管我们是否留意她的足迹。是啊,习惯行走奔波在路上的人们,谁会舍得对着晨光发呆?谁会因为路边的花草驻足?此刻,我在奢侈的享受时光吗?

弯弯曲曲的林间小道,鸟儿在“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忽然,两只暗灰色的山雀静立在枝头,探着小脑袋窥视着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我站在那里不动,望着它们,它们瞅了我一会儿,就在林梢各自玩耍了起来。我不会惊扰他们的世界,当然他们更不会伤害我。其实,动物的世界是多么纯真简单。绝对没有算计和加害。给它们一片宁静,就足以自得其乐。就像此刻,杂乱的声响隔绝在松林之外,城市的喧嚣隔离在黎明之外。踏着干净的小路,看着松枝肆意地在晨风中飘落,听着仄仄的足音伴着清晰的心跳,晨曦里一切静好,世界一切静好。

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路上,时光也变得从容。花开花落,都值得珍惜。云卷云舒,都值得凝望。初夏的锦带葱茏了整个夏季,绚烂了六月的南山,而此时只剩下一堆堆萧索的残枝败叶。因为不急,我依旧留恋的在她们面前踱着步子。偶然间,那么一簇,不,几簇,淡红色的花朵,闪现在眼前。那该是没有赶上繁盛的花市的羸弱的秧苗吧。在淡淡的寒霜中,他们独立枝头,燃放着未尽的青春。遗落有时候,也是一种成全,枯枝里显得那么卓卓超群。阳光洒在她那绽开的花瓣上,她傲然在浓浓的秋色里。这条下山的路,因为这些迟开的花儿,多了几许的思量和聚焦的镜头。

回望南山,晨光洒满了沟沟壑壑。早练的人们早已下山了,晚来的归客还没有到来。南山,没有人语,只有鸟鸣,没有喧嚣,满是幽静。我这个从时间夹缝中走来的人,多么奢侈地独享着南山。路边泼洒着几束野菊花,我要采回家,送给女儿。让她知道,在国庆长假里,我度过了一个多么美丽的早晨。

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山脚下。忽然,甬道边柳荫下的南河里传来几阵清脆的鸣叫。我悄悄地走过去,仔细搜寻,在静静的河面上,露着几只灵巧的小脑袋在自由的玩耍。咦,那土褐色的羽毛,那扁扁的嘴巴,那纤弱的身躯。鸭子吗?不对,鸭子怎么能这么瘦弱呢?野鸭子!一定是的!南河里有野鸭子!这是我的神奇发现。一只,两只,三只,……。我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然而焦距和像素都不足以拍摄下他们的身姿。只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扑扑翅膀,扎个猛子,相互嬉戏,……“哈哈”,正当我们都很投入之际,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扑腾扑腾”转瞬间,那灵巧可爱的身影便逃匿得无影无踪,水面上只有一圈又一圈荡漾开去的水纹……

隐藏和奔波,是多么无奈的生存方式!我带着这样的感念,走向车水马龙的街道,混入熙熙攘攘人的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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